马太福音11:16-24节。 引言：这世代的样子。 马太福音第11 章，从施洗约翰的困惑（那将要来的是你吗？还是我们等候别人呢？）开始。此时，这位大能的先知，正陷入一场信心的荒漠，内心充满了无尽的疑虑和困惑。甚至你都可以说，引发这些困惑与不解的不是别的，而是主耶稣自己，以及他所行的那一切神迹奇事。 就是瞎子看见、瘸子行走、长大麻风的洁净、聋子听见、死人复活、穷人有福音传给他们。换言之，施洗约翰此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，而是因着主自己的缘故，正在跌倒。——你知道吗？这其实就是我们身处这个堕落的世界中，常有的样子。 于是，主耶稣满有恩典地、具体地回应了他；同时，也回应了当时的世代：你们去，把所听见、所看见的事都告诉约翰（意思是，你们去，再对约翰传一遍他自己曾经传过无数遍的福音），就是瞎子看见、瘸子行走、长大麻风的洁净、聋子听见、死人复活、穷人有福音传给他们。（这就是弥赛亚原本要来做的事，这也是施洗约翰原本就知道的事，甚至所有旧约先知都知道的事，但如今却在他的生命中忽略了的事。） 之所以会在生命中忽略，是因为这些事，虽然符合旧约圣经的预言，但却不符合自己的期待和想象。当这位弥赛亚到来的时候，跟我的理解不一样，与我的需要有距离，我就困惑不解了，我就不知所措了。因为，他与我不合拍（不合我的拍），他看起来不着调（不着我的调），他让我不满意（不满我的意）。 最终，主对着整个世代说，凡不因我跌倒的就有福了。想一想，主为什么这样说？这几乎意味着一件事，这件事如此扎心却是事实：就是历世历代总会有许许多多的人，会因着各样不同的缘故，但最终都是因耶稣的缘故，而跌倒。虽然跌倒的姿势千奇百怪，但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——就是在某个场景中，到一个地步：耶稣基督其实并不符合他们自己的期待、自己的理解、自己的想象，自己的需要、自己的感受、自己的目的。 而当耶稣在那个具体场景中，与我们自己“不合拍”的时候，我们几乎下意识的反应就是：不解、困惑、怀疑，焦虑、痛苦、愤怒，甚至拒绝、敌视、抗拒。——正如，这段经文呈现给我们的：人们总是在自我的里面，抗拒一位救赎主：吹笛不跳舞，举哀不捶胸。 其实这段经文，恰如其分地描述了那个世代普遍的光景。但我必须说，也恰如其分地，描述了我们这个世代、我们自己生命的普遍光景。这个光景就是：我们总是容易对耶稣基督，抱有深深的疑虑和敌意。特别是，当耶稣基督的教导和作为，与我们自己的期待、需要和目标，不一样的时候。 意思是：人心里的成见是一座大山；任你怎么努力，都休想搬动。人内心深处对主耶稣的成见，是每一个人生命中，最真实而普遍的状况。 而主耶稣在这段经文中，非常直白地、毫不避讳地，甚至极其尖锐地提到了这一点：时代的共性（或者说人的“通病”），就是刚硬和不信，就是疑虑和敌视，就是自我中心和拒绝上帝，就是体贴肉体和抗拒真理。并且，由于不信而导致的成见，总会让人看不到自己生命中，有这个问题。 因此，当耶稣看到周围有那么多人，虽然正在听、却听不明白，虽然正在看、却看不清楚，虽然正在经历神迹、却并不信他的时候。主耶稣开始调转刀锋，一路深入，进入人心最深处，处理所有问题之下的那个问题。那个问题就是：人心里的“不信”。 只不过，在这段经文中，“不信”的主要表现：是人心里的成见：虽然见了一切的异能，却终不悔改。虽然见了天地，却不能见自己。不惜睁眼说瞎话，也继续刚硬悖逆。因此，为了处理人内心深处这座大山（这块又大又硬的石头），好使我们在福音的光中真认识自己，进而真认识他这位智慧之子，主耶稣这里告诉了我们三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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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，主耶稣让我们来看人心中的这座大山、这块又大又硬的石头（不信的成见，真实存在）。 -
其次，我们主耶稣帮助我们在福音的光中看看自己的样子（不信的样貌，究竟长成了什么样子）。 -
最后，主耶稣给我们提供了那个解决那座大山、处理不信的唯一的方法（就是他这位智慧之子）。
第一，人心中那座大山、那股不信的力量，是真实存在的。 首先，主耶稣让我们来看看自己生命中这座成见的大山、这块又大又硬的石头（人心中不信）。他在这里大声疾呼、直接抛结论说：“哥拉汛哪，你有祸了！伯赛大啊，你有祸了！迦百农哪，你有祸了！”为何大祸临头呢？因为在你们中间，虽然行了各样神迹奇事，所有证据明明显在了你们眼前，但你们的心却依然刚硬、拒绝、终不悔改。 请问，主耶稣在这里究竟在说什么？祂其实是在说一个事实：人心中的“不信”，不是因为缺乏证据，或者缺少相关知识经验。本质上乃是因为：在我们内心深处，天然存在的那座大山。只要这座大山不被挪去，这世上所有的证据加在一起、显在眼前，也无法处理、解决人内心深处的抗拒、刚硬和悖逆。并且，由于人们对主耶稣天然存在偏见，存着各样的疑虑和抗拒。于是“不信”，就会压倒生命中一切的证据。——不信像一个黑洞一样，会吞噬掉所有的证据。并且，吞噬之后还会说：“你给我证据，不然我就不信。” 因此，除非人开始真正正视自己生命深处，这座大山。意识到它真实存在，且非常坚固。否则，我们也会像那三座城的人：即使有明显的证据，也依然认为耶稣不可信。——这就是不信这块又大又硬的石头。它真实存在，你绝对不能否定它的存在。 然而，事实上，在生命中否定这座大山的存在，恰恰成了我们最轻车熟路的做法。各位请想一想，有没有可能，哥拉汛、伯赛大、迦百农（这些以色列城镇的子民），会很自然地、非常丝滑地、毫无违和感地、自然而然地就会认为，自己是属神的子民？自己是敬拜神的人？自己是信靠神的人？会吗？ 当然会！因为这是不需要辩论的，这是不证自明的，本来就是如此的！因为我们有列祖、有律法、有安息日、有割礼、有圣殿、有献祭、有应许、有启示、有……反正我们就是拥有，一切外邦人都没有的东西。 即使退一万步来讲，我们自己虽然也有一些问题（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瑕疵），但总比外邦的罪恶之城“推罗”和“西顿”，敬虔得多吧？或者再退一万步说（请注意，我已经退了两万步了），我们再怎么不好，至少也比因着罪恶滔天而灭绝的索多玛，强得多吧。各位，这个想法很自然、很丝滑、很顺畅、毫无障碍啊，我们觉得自己是圣洁的国民、蒙拣选的族类、已经升到天上了，没多大问题啊。——问题是，主耶稣究竟怎么说呢？ 你们认为推罗、西顿非常刚硬吗？是的，他们确实无比刚硬。但问题是，即使像推罗、西顿那么刚硬的城市，如果把在你们中间所行的异能，换个地方行在了他们中间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：就连他们那么刚硬的人，也早已经披麻蒙灰悔改了。意思是：你们的刚硬，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；你们比自己看不上的人，还不如。并且，你们还会非常刚硬地以为，自己不那么刚硬。 你们觉得索多玛罪恶滔天吗？是的，他们确实罪恶滔天。但问题是，即使像索多玛那么罪恶滔天的城市，如果把在你们中间行过的异能，换个地方行在了他们中间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：就连这座罪恶滔天的城市，也还不至于灭亡呢。还能活到今天呢。并且，有一天面对审判的时候，他所要承受的，比你们还容易受呢！ 各位，我都不太敢应用了，你知道吗？太可怕了，对吗？并且，最可怕的是：我们压根不觉得，自己需要面对这个可怕的问题。因为，我们压根就不认为，自己不如推罗、西顿的人，我们不觉得自己不如索多玛的人，我们不觉得自己连不信的都不如。 甚至，如果有人这样说我们，我们会翻脸的。但这话是主耶稣说的嘛，又不能跟他翻脸。但我们心里会说，没关系的，主耶稣说的是“哥拉汛、伯赛大、迦百农”这三座刚硬不信的城市，跟我们无关。你知道吗，当年这三座城的人，也是这么想的。 因此，亲爱的弟兄姊妹，正视自己生命中，这块又大又硬的石头吧。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，你不能无视它，你不能轻乎乎地就把它给略过去了。你必须告诉自己，我一生最大的问题是，就是刚硬不信，就是终不悔改，就是对上帝和他的真道有天然的成见，并且是一座大山。 这压根就不是外邦人独有的问题，这是我们每个人，生命中最真实的问题：这是信主二十年的人，生命中最真实的问题；这是天天服侍主的人，生命中最真实的问题；这甚至是圣职人员生命中，最真实的问题。亲爱的弟兄姊妹，你知道吗？你一定知道，这就是我（此时正在讲道的人），生命中最真实的问题。 然而，主耶稣还是太爱我们这些刚硬、不信的人了。主耶稣迫切地，想让我们看清自己生命中这块又大又硬的石头，而不是不在意、不在乎、否认它的存在、略过它。因为否认它、略过它、不承认它，才是我们生命中最危险的事。 第二，我们生命中不信的特质，究竟是怎样的？ 我们已经看了这座大山（你得承认它的存在）。现在，让我们在福音的光中，来看看这块石头具体的样子。或者说，看看我们自己不信的样子，具体究竟是怎样的。在16-19节这里，主耶稣借用了当时最常见、众所周知的一个场景作为比方，来把人心里不信的样子，呈现得淋漓尽致。他满心迫切且无可奈何地说道：我可用什么比这世代呢？这个世代究竟像个什么样子呢？ 我可用什么比这世代呢？好像孩童坐在街市上招呼同伴，说：我们向你们吹笛，你们不跳舞；我们向你们举哀，你们不捶胸。约翰来了，也不吃也不喝，人就说他是被鬼附着的；人子来了，也吃也喝，人又说他是贪食好酒的人，是税吏和罪人的朋友。(11:16-19) 是这样的：在村庄里、街市中，成年人每天都忙忙碌碌，小孩子们就会聚在一起玩耍、做游戏。他们通常都会玩什么游戏呢？简言之，他们喜欢一起玩“结婚”和“出殡”的游戏。这个游戏，用今天的说法叫“过家家”，或者叫“角色扮演”。 因为，在他们身边，一年到头通常只有两件大事（就是婚礼和葬礼）。这也是两种不同形式的重大典礼：几乎全村出动，持续数日，活动丰富。比如，在婚礼上，人们会一起奏乐，欢庆，跳舞，吃酒席；葬礼上呢，人们会在那里奏哀乐、披麻、蒙灰、捶胸、哀哭。要知道，婚礼和葬礼的典礼性都特别强，也让小孩子们印象深刻。于是，孩子们就会根据大人们的世界，创造出自己的游戏。 通常，会有一位小朋友站起来提议：“我们一起来玩结婚的游戏吧。”于是，这位带头的小孩子就会拿起小笛子，吹奏起家喻户晓的婚礼舞曲。你知道，通常这时候有些小孩子就会附和说：“好呀，好呀，你来当新娘，我来当新郎，其余的人排列迎亲的队伍，准备跳舞迎接。”如果都达成一致，当然没问题。 但你知道，在一群小孩子中，总不会那么容易达成一致，对吧。因为，总会有一些孩子持反对意见（大人们的世界，何尝不是如此呢？）。这个时候，他们会起来说：“不！我们不喜欢这个游戏，婚礼游戏太无聊了，还不如葬礼游戏好玩呢。我们喜欢玩葬礼游戏，愿意玩葬礼游戏的，举手。”很快，这个提议也会拉拢一群人起来附和他：奏哀歌、排列送葬的队伍，捶胸、开始哭（当然是假哭）。 所以，导致的情景就是：这边一群人在说：“我们来玩结婚的游戏吧。”那边却有另一群人会说，“我们来玩出殡的游戏吧。”总之，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：这是你的游戏，我不喜欢。这样，争吵就难免发生：“我都开始吹笛子了，你为什么不跳舞？你不跳舞就是捣乱。”另一方却说，“我都开始唱哀乐了，你为什么不号哭，你才不守规矩。” 于是，他们互相招呼对方，但对方却无动于衷，归根结底，他们都不愿进入对方的世界中。请问，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对方的游戏中呢？难道他们真的不喜欢玩游戏吗？他们当然喜欢玩游戏。但前提是：如果这个游戏，能按着他们自己的想法、曲调和角色，去玩的话。 现在，你终于理解了，对吗？或许他们嘴上说的是：“因为这是婚礼快乐的曲调，所以我不喜欢；因为这是葬礼悲伤的曲调，所以我不喜欢。”但其实，压根儿就不是曲调的问题，而是没有按照他自己的想法，去玩这个游戏的问题。最根本的原因是：在你的游戏中，我不是主角，我只是一个配角，所以我不喜欢。 你知道吗？更糟糕的是，有时候，甚至还会出现第三群人：我既不喜欢婚礼的游戏，我也不喜欢葬礼的游戏，我要回家找妈妈。因为，在两个游戏中，他都不是主角。 其实，主耶稣在这里试图让人们理解一个事实：这些倔强不安、无法配合、不能进入状态、对别人的招呼无动于衷、想要回家找妈妈的小孩子们，他们不愿回应进入对方的招呼：吹笛不跳舞、举哀不捶胸，背后真正的原因，不是不喜欢玩游戏，而是没有按照我的心意玩游戏。 问题是：这是你的曲调，而不是我的曲调；问题是：我想成为领袖，我不想成为配合的那个人；问题是：我想扮演新郎或新娘，我不想扮演路人甲。但是，这话要怎么说出口呢？这话压根儿就无法启齿，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，就呈现出：被动、消极、不配合、不进入对方的世界中，或者干脆说，我要回家找妈妈。 各位，很多时候在属灵上，我们面对神的时候，不正像那个焦虑不安、倔强倨傲、幼稚、消极、不配合、自我中心的小孩子一样吗？以至于，我们总是无法安放自己莫名的情绪（自己莫名的情绪，对别人来说是莫名其妙的情绪）。 亲爱的弟兄姊妹，我们必须意识到一件事：在许多时候、在许多场景中，我们拒绝主的话、不信靠他、不跟随主，真正的原因并不是那些我们自己说得出口的那些原因，而是那些我们说不出口的那个原因——就是我要掌管一切，我想要做主角，我的想法、期待、满足、目标不是这样的，你得按着我的想法来。——这，就是我们“不信”的样子和形状。 亲爱的弟兄姊妹，到一个地步，你有没有觉得，基督信仰、圣经的话语、自己的状态、每一天的生活，好像这也不对、那也不对，这样也不好、那样也不好，这样也不行、那样也不行。你有没有想过，背后真正的问题是什么？真正的问题，或许是：谁才能拥有我生命的主权，真正的原因或许是自己的私欲有没有得到满足，真正的问题或许是自我不愿意被放弃。 或许，这才是我们生命中，不信的样子：并不是理性上，不相信圣经的话语是对的、真的；也不是不接纳认可，使徒信经的信仰告白；更不是不承认天堂地狱、永恒的真实存在。而是，纵然相信这一切，但生命依然：既不跳舞，也不捶胸。不积极、不主动、不加入、不配合、事不关己。 你说：“我不喜欢这首曲调，所以你吹笛的时候，我不愿意跳舞。”但当主耶稣换了另一个曲调说：“那这首哀乐呢，你总可以捶胸了吧。”这时，你也不愿意捶胸，你说：“我也不喜欢这首曲调，我想回家找妈妈。”——这就是我们不信的样子：怎么都不行，怎么都不对，怎么都不喜欢。只要不是按着我的标准和想法来，我就不喜欢。很明显：此时，信自己，是信靠神最大的障碍。 凯勒牧师，举过一个例子。 有这样一个人，他坚持自己已经死了，谁劝都没用。朋友们想了很多办法，试图说服他相信：他自己并没有死，但好像都不怎么奏效。最后，朋友们想到一个办法：给他推荐了三本最权威的医学书籍。因为，这三本书，每一本书都记载了一个事实：死人是不会流血的，他也细心地读完了这些书。 之后，你来到他面前说：“医学权威说了，死人是不会流血的，你现在了解了吗？”他回答说：“是的，我了解了。书很好，我很受益。”这个时候你趁热打铁：“请把手伸出来。”于是他伸出手来，猝不及防的，你用小刀割破了他的手，于是他的手开始汩汩流血，他也吓得目瞪口呆。 你趁机追问说，“现在，你明白了吗？”他想了想非常诚恳地说，“是的，我完全明白了。”为了更好地帮助他，你趁机追问：“现在，你明白了什么呢？这证明了什么呢？”他非常认真地回答说，“是的，如今我完全明白了。这证明：这三本医学权威书，其实是错的。死人确实会流血，因为我确实流血了。”——各位，各位，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。 事实上，没有人是客观中立的，连一个都没有。因为，我们总会根据自己所认为的、最终的权威（就是我们自己），去诠释我们生命中的一切。如果你所相信的、最终的权威是你自己——是你自己的感觉、看法，是你自己的经验、观点，是你自己的期待、利益，那么流血那个事实终将证明，“全天下的医学书籍，都是错的”。 你看，原来问题之下，还有一个问题：不信神的原因，其实是信我们自己。这就是我们的“不信”，所长成的模样。如果你选择以自己（自己的感觉、看法、期待）为最终的标准，那么你就脱离了现实，生命变得缺乏智慧。即使现实一次又一次让你发现，自己对事情的看法好像与现实不符。但你仍然会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去解释它，好让它看起来合理。 如果最终的权威不改变，一切的资讯对你而言，都没有用。耶稣会说：“如果是这样，无论我告诉你什么，你总不会看清真相。”耶稣用笛子吹奏舞曲，你会说：“这曲调太欢快了，我现在很悲伤，不想跳舞。”然后，耶稣吹奏哀歌，你会说：“这曲调太悲伤了，我现在很快乐，不想捶胸。”事实上，这，就是不信的特质。并且，这个特质，我们每个人都有。 第三，解决生命中不信的唯一方法，是主这位智慧之子。 当这个比喻讲完之后，主耶稣做的第一件事，很稀奇也很应景，就是把施洗约翰和他自己，也同样拉进了这个场景之中，作为比喻的一部分，作为一台戏，展开来给大家看。他的意思是：人们对待施洗约翰和对待他的方式，简直跟街市上的那群孩童，一模一样！ 耶稣说：“约翰来了，也不吃也不喝。”主耶稣其实是在说，施洗约翰在这世代中，代表了你们生命中那首哀歌，他曾对着整个时代大声疾呼、呼吁悔改、宣告审判。他致力于刻苦己心，他总是谈论人生命中的坏消息：人有罪、人需要悔改，不悔改就要灭亡，并且没有出路。请问，你接不接受呢？很显然，你不接受。你说他疯了，他癫狂了，他不正常，他是被鬼附着的。 那好吧，既然这样，我来了。我给你们换个口味，我换个游戏，换个曲调，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。耶稣说：“我来了，也吃也喝。”其实他的意思是，我是你们生命中的婚宴。因为，我行神迹、我宣讲好消息，我给你们恩典，我愿意接纳罪人，我完全进入罪人中间，我不与世隔绝。我亲手抚摸大麻风病人，我接纳税利和妓女，我来是要为你摆设筵席，邀请你享受我的喜乐和平安，这回总行了吧。但你们又说，“我是税吏和罪人的朋友，是贪食好酒的人。” 于是，无可奈何的主啊，他说，我该用什么比这世代呢？因为，你怎么都不行，怎么都不信，怎么都不好。主耶稣在指出：其实这一切背后的实质，是人们不愿意放下自己，也不愿意信靠祂。要知道，基督信仰既有“葬礼、哀歌”的那一面，也有“婚礼、欢乐”的那一面。但是，人们的回馈是：既不接受福音哀歌、坏消息的那一面，也不接受福音婚礼、好消息的那一面。 因为，福音的哀歌会告诉你说，“你是一个彻底的罪人、你比自己想的更罪大恶极，你的生命在咒诅和审判中、没有丝毫出路，若不是那位救赎主的赦免和代替，你唯一的结局，必定灭亡。无论你如何优秀、怎么努力，无论你的出身、血统，文化、知识，智慧、能力多么超群，都没有丝毫作用。”——这就是施洗约翰哀歌的信息，这个信息让人在自己这里没有出路，而人天生又喜欢在自己里面找出路。 另一方面，福音的宴席会告诉你说，“有一份从天而来的、浩大的、奇妙的、超乎你想象的、丰盛的、白白的恩典。全然出于那位荣耀的、慈爱的、怜悯的、公义的、智慧的、良善的、有大能的神。并且，这位神已经来到，就到了你们中间最贫穷、最卑贱、最不起眼、最被人厌恶的人中间去了，他来抚摸、拥抱、服侍，他来代替、承担、安慰。他来邀请你赴宴席，不需要你做什么，而是他替你成就了一切。”——这就是耶稣基督婚宴的好消息。但这个好消息，如同上面那个坏消息一样，同样挑战我们：我不再是自己的主人和君王，而我又特别想自立为王。 这才是问题之所在。其实，人们都喜欢一个“既不是哀歌，也不是婚宴”的宗教。因为，这样的宗教，替我们保留了自己灵魂的自留地：可以让我们辗转腾挪、收放自如，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、任意而行，可以在自己里面、找条出路，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，可以不失去对自己生命绝对的控制权。——这其实就是我们不信的样子：同时拒绝福音的哀歌和婚宴，因为对我们堕落的生命挑战太大了。 然而，主耶稣来、在十字架上，将福音的哀歌和婚宴，同时都做成了。当耶稣基督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时候，我们生命中那个最大的、真实的哀歌（罪恶、死亡、审判、咒诅），没有丝毫盼望、出路的光景，全都被他担负了。因为，他承载了我们一切的悲哀，一切的哀歌，我们拒绝的哀歌，他担在了肩上，背负起来，替我们承受审判、咒诅和弃绝。 与此同时，他也奏响了我们生命中婚宴的乐歌。我们在他里面，承受了一切的恩典、怜悯、救赎、盼望、荣耀、基业，这一切的美好，全然倾倒在了我们的身上，他带下了一切的美好。 主耶稣完全成就了这两件事。并且，最终他说，智慧之子，总以智慧为是（有古卷作“但智慧在行为上就显为是”）在旧约箴言，智慧其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箴言第8章智慧说：“我在神那里，我在创造中踊跃，我喜悦住在世人之间。当他立定大地的根基时，我就在那里。”然后，到了新约约翰说，耶稣基督就是神的智慧：“太初有道，道与神同在，道就是神。万物是借着他造的，凡被造的，没有一样不是借着他造的。” 耶稣基督这位智慧之子，他来把哀歌和婚宴紧紧相连：这就是十字架的智慧（人间没有这样救赎的智慧）。当我们仰望他的时候，我们生命中的哀歌与婚宴也都会被成全。一方面，你能够真实地承认自己是个罪人，你能够承认心中那座成见的大山，并不否认它；而另一方面呢，你仍然能看到自己的价值，是因着他邀请你进入羔羊的宴席而有的、满有荣耀的、世界夺不走的盼望。——这才是最终的智慧，也是因信耶稣基督而有的，得救的智慧。 这样的智慧能击碎我们心中的那座大山，且生命有恩，行走有力，未来有望。 祷告 慈悲怜悯的父神，我们何等感恩，你将智慧之子（耶稣基督）白白地赐给了我们。代替我们的哀歌，成为我们的婚宴。 求主此刻，就借着活泼的圣灵，再一次光照我们：使我们了解自己心中的那座大山，就是对你各样的刚硬和不信。我们常常心存偏见，是因为我们不想失去自己生命的自主权；我们对很多事情感到困惑，每一天在生活中有许许多多的挣扎，都是因为，我们还是太信靠自己，而忽略了信靠你。 求主帮助我们，开我们属灵的眼睛，看见自己的偏见；求主借着圣灵开导我们的心，来到那位智慧之子的面前，认识他、信靠他，好使我们在他里面得生命，并且得的更丰盛。 感谢赞美主，求主垂听我们的祷告，并与我们同在。将一切荣耀归于主，如此祷告，奉靠我主耶稣基督的圣名，阿们。
